“男男CP”时代走向终结

业界 作者:DoNews 2021-09-06 18:35:42 阅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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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文 | 长风
编辑 | 包校千
题图 | 陈情令官微

“我可以不结婚,但我磕的CP必须结婚。”这就是当下腐女(指喜欢男男爱情的女性)的生活态度。如果是在以前,这样的网络留言换来的可能只是无尽的嘲笑,但现在得到的却是大量的点赞和表示同感的回复。可见,“腐女”早就已经不再是小众群体了。 

早在2015年的调查报告显示,在百度贴吧中,“腐女吧”成员共有173万会员,但现在这个数字已经突破464万,“耽美IP”则是汇集这些人的主要场所。数据显示,大量与耽美IP相关的贴吧所拥有的关注人数都超过百万。 

值得一提的是,磕“男男cp”的群体不仅越来越大,范围也变得越来越广,从最初的网文、动漫,到现在影视剧、综艺……腐女几乎无所不嗑,这给影视行业带来了巨大的商机。 

2016年播出的《上瘾》是打开行业探索耽改剧的一把钥匙,尽管制作成本很低,但播放量、话题度都在疯狂上涨,充分体现了什么叫以小博大。《上瘾》的出色表现使得《镇魂》、《陈情令》得以被开发。2019年播出的《陈情令》 更是成为现象级电视剧,不仅为播放平台赚足了广告费、会员费,还推动整个视频行业开启了“超前点播”这一新的付费模式。 

“耽改剧是影视行业财富密码”的说法也逐渐流传开来。为了吃到这波红利,腾讯、B站等平台及影视公司不断将知名的耽美IP收入囊中,业内掀起了一股投拍耽改剧的热潮。 

耽改剧成风口 

在女性向原创文学网站晋江文学网中,耽美作者及其作品有着广泛的受众和巨大的影响力。站内获得百亿积分的作品中,绝大多数为双男主作品,除了大众耳熟能详的《天官赐福》、《撒野》、《镇魂》等,《伪装学渣》、《全球高考》等文在晋江上也有极高的人气。

图源:晋江文学城 

晋江文学网总结的历年热门标签显示,“强强”(代指耽美文)类文章在2012年正式上榜,意味着网文用户开始关注到耽美文学。这之后,“强强”这一标签就经常出现在榜单上,2020年更是迎来高峰,位列2020年历年热门标签第4位。 

在越来越多的人爱上耽美文的背景下,打造爆款耽改剧就成了水到渠成的事情。 

2016年,改编自柴鸡蛋小说《你丫上瘾了》的网剧《上瘾》,开播的首日网络点播量破千万,成为单日点击量最多的电视剧。尽管上线不到一个月该剧就原因不明的下架了,但其出色的表现还是引起了资本的关注。一夜之间,耽美题材的网文IP摇身一变成为资本眼中的一座金山。 

心动不如行动。时隔仅一年时间,耽美文作者Priest的小说《镇魂》便传出将翻拍成网剧的消息,可见资本的心急程度,《镇魂》也不负众望,在播期间网剧播放量全网第一。收官期间,《镇魂》播放量更是突破30亿,主演白宇、朱一龙也成功跻身一线明星。《陈情令》的爆红更加坚定了资本对耽改剧的信心。据晋江文学网数据,该剧播出期间总共拿下热搜190次、微博话题阅读量850亿、豆瓣打分人数64万,弹幕近2亿。 

耽改剧不断取得斐然成绩之际,渴望爆款剧的视频平台加大了对各类剧集的投资。就有意味着有了更多的会员、广告商……而在《上瘾》、《镇魂》成功后,视频平台以及想要获得更高版权费的影视公司便将希望寄托于耽改剧上,整个行业掀起了耽改剧内卷的热潮。 

囤积更多的耽美文版权是基础。 

据FUNJI欢集数据统计,2020年,耽美文大户初晋江文学城已售影视化版权原耽作品多达61部。无论是对外购买还是自制,优爱腾芒都争取到了一定资源。 

爱奇艺有《天官赐福》、《夺梦》、《狼行成双》;优酷拿下了《默读》、《山河表里》;芒果TV《在黑暗中》《地球上线》《蝙蝠》《六爻》;腾讯视频则有《二哈和他的白猫师尊》、《杀破狼》、《撒野》等待播剧。 

疯狂投拍耽美IP的结果是,这些改编剧有可能在今年扎堆上线,网友直接将这一盛况戏称为“耽改101”。不过这种神仙打架的局面并没有出现,相关政策的密集下发甚至让这些备受期待的作品处在夭折的边缘。 

耽改剧或成亏本生意 

就在腐女积极营造CP超话氛围、勤奋为待播剧做宣传的时候,耽改剧“凉了”的消息不胫而走。

8月27日,德塔文发布的待播剧景气指数显示,呼声极高的《皓衣行》《左肩有你》《张公案》三部耽改剧都被打上了“播出无望”的标签。时隔3天,德塔文再次发布该榜单,相关剧集依然显示“播出无望”。这也印证了编剧汪海林年初在微博上发表的善意提醒——耽改剧不要再拍。 

而在德塔文发布该榜单前,就有多家官媒批评耽改剧在价值观上出现问题。 

今年3月,新华社旗下的《半月谈》发表文章称“耽改剧进入大众文娱领域,则需要谨防其带来不良影响,尤其是对涉世未深的青少年带来不良影响”。4月,光明日报发文指出耽改剧的畸形审美取向和病态营销心态急需扭转。 

紧接着,国家广电总局发展研究中心通过广电智库刊文表明态度,认为耽改剧会对青少年的价值观产生影响,营销乱象带坏行业风气,无法承载严肃、厚重的主流价值表达。 

这对试图通过耽改剧成为“暴发户”的视频平台和影视公司来说可谓当头棒喝,不仅未来很难再通过耽改剧收割红利,还会因为当下手中囤积的大量耽美IP以及待播剧遭受损失。 

此前《陈情令》、《山河令》的成功点燃了各大视频的希望,腾讯、爱奇艺、优酷、芒果TV开始大肆投拍耽改剧。《杀破狼》、《撒野》、《天官赐福》等多部超人气耽美作品被几大视频平台争相影视化,且豪掷千金。 

网传观众期待值最高的《皓衣行》制作成本高达2.5亿,《张公案》、《烽火流金》、《左肩有你》的制作费用也在上亿元。这与《镇魂》导演周远舟所描述的行业现象一致。周远舟就曾表示,尽管《镇魂》的制作水准并未达到所有人预期,但成本却不低于一亿,暗示了耽美剧制作成本的“水涨船高”。 

尤其是在今年多家撞档的情况下,指望再造第二个《陈情令》的视频平台为博得观众的眼球势必会家加倍内卷,投入上亿元制作费用也就不足为奇。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快,近年来流量明星频繁翻车且今年涉及的问题尤其严重,相关部门对其管制越发严苛,导致炮制流量明星的耽改剧也被牵涉其中,很多等待上线的耽改剧迟迟不能开播。如果最终真的腹死胎中,各大视频平台仅一部剧的制作费用就要赔上亿元,此前已经谈好的商务也将面临解约,甚至赔偿。

因为看好腾讯的《皓衣行》项目,很多广告商很早与剧方签订了合作。其中,肯德基联动《皓衣行》推出了原著提到的梨花白、荷花酥同名产品,但因为该剧延期,导致肯德基两款新品一直无法借势宣传,原定《皓衣行》两个男主角将以角色身份进驻直播间带货的合作只能搁置。无奈之下,只能由主播cos主角造型来推广新品。 

网易旗下的RPG游戏《倩女幽魂》也面临了同样的遭遇。同样是与剧方达成合作,《倩女幽魂》原本要在4月份《皓衣行》播出之际与剧方进行联动宣传,不仅发布印有海棠花的时装,推出“师尊”罗云熙宣传照,还选取《皓衣行》原作中最受书粉关注的剧情“余生付雪夜”制作了联动歌曲和MV。 

结果《皓衣行》却陷入“播出无望”的状态。如果情况属实,腾讯方面很有可能要对肯德基和《倩女幽魂》进行补偿。 

此外,安慕希、元气林燃茶等品牌商也试图通过签代言人的方式收割这波粉丝红利,最终却集体被“鸽”,最终很有可能落得投入与回报不成正比的结果。

一向喜欢囤IP的中汇影视、耀客传媒等影视公司也将面临损失。在《镇魂》、《上瘾》等耽改剧得到市场认可后,耽美IP的版权费水涨船高。之后的《大理寺卿》《千球》两部小说都卖出了百万的版权费,《天官赐福》版权费更是突破4000万。可见大IP卖出百万级别、千万级别已经成为常态。如果相关项目没人投拍,一个IP就有可能亏几百万。  


被“偷走”的金矿 

那么已经拍好的剧集真没机会上线了吗? 

“看现在的政策趋势,估计想播就得改。”有业内人士对DoNews表示。不过,一旦按照要求改变剧情,耽改剧大火的可能性将极大降低。此前在《皓衣行》传出增加女演员戏份的消息时,制片方就遭遇书粉的狂轰滥炸。如果再去掉两个男主之间的暧昧情愫,成为纯粹的兄弟情,耽改剧也就不再具有吸引力了。 

这对于视频平台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耽改剧拥有庞大的经济效益,之前爆火的《陈情令》甚至开启了网播模式新纪元,帮助腾讯视频和爱奇艺实现了超前点播这一新的付费模式,且收益规模巨大,仅腾讯视频就有超520万人点播了该剧,使腾讯视频仅通过该服务就赚取了1.56亿元。

这仅仅是冰山一角。为了做到价值最大化,视频平台为爆款耽改剧做了很多衍生内容,还推出各式的收费玩法。 

《山河令》大爆后,优酷开创了“付费加更法”,鼓励观众参与付费集“琉璃甲”的活动,以此加快剧集的更新速度。此外,付费看花絮、IP周边授权、举办影视剧演唱会更是成为各大平台通用的圈钱方式。 

《陈情令》演唱会仅线上直播收入就接近亿元;《山河令》主演龚俊的一套戏服拍卖价格22万元;《上瘾》在泰国举办主演见面会创下3分钟5000张门票售罄…… 

这还只是剧集的价值,以《魔道祖师》为例,由于该小说大火,其开发出的各类内容都自带爆红的基因。除了影视化的《陈情令》,根据其改编的同名动画上线15分钟播放量突破2.6亿,动画播放到第三集单平台播放量达到6.1亿。不仅是在国内,《魔道祖师》动画还火到了国外。《魔道祖师羡云篇》曾一度在全球最大的动画评分网站MyAnimelist的近期热播榜登顶。 

凭借该动画,腾讯视频又赚了一波会员费和广告收入。可以说,一个知名的耽美IP就能让视频平台通过制作各种衍生内容赚取各种收益,毕竟”男男CP“的迷妹们出手过于阔绰。 

如今,这些蕴含着巨大商业空间的耽改剧却面临着封杀,视频平台在“男男CP”上淘金的时代终于还是要结束了。有行业人士告诉DoNews,“政策引导之下,未来这些剧将会越来越少,主旋律的剧集将会是主流趋势,目前各大视频网站也在向这个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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